世间奇伟诡怪之脑洞尽在余之颅内喀斯特。

【高方】单方面 第一回 高队返京领勋赐,余二查案现奇人

Unilateral 单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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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高队返京领勋赐,余二查案现奇人

 

“高刚同志在逮捕湄公河‘10·5’案犯罪嫌疑人的行动当中,表现英勇,成功擒获主犯糯卡,并率领团队比较圆满地完成了此次任务,记一等功,以示表彰。郭旭、郭冰、江星等六人,成功缉拿从犯五名,记二等功。对于在湄公河行动中不幸牺牲的我方人员,全部追认烈士。”

表彰文书一念完,台下掌声雷动。郝部长走向台前,向高刚等七位同志颁发勋章并合影留念。表彰大会结束后,又有近百名警界同僚前来向高刚表示祝贺。一场场应酬下来,高刚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他以要去医院看望鬱局为由才脱了身,带着哪吒和冰冰两个向公安部外走去。快到正门口时冰冰却不走了,把身子紧贴着大理石墙,耳朵却尽量往走廊那边探。高刚正疑惑时,只见走廊里影影绰绰的几个人,都身着警服,却在交头接耳。

“诶,我他妈就不服了,你们俩也甭劝我。当年老子拿了傅国生归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那个姓高的那么风光呢?还一等功呢,我呸!不就是死的人多嘛?不就是国际影响大嘛?我跟你俩说,要是傅国生干的那些破事全他妈的曝光出来,老子现在就是特等功!”

一个女声开始说话:“你可少骂几句吧!将来少不得咱们要和高队长合作的,你这话传出去可叫人心里怎么想?”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妈了个巴子的。我想骂就骂,只怕那姓高的听不见!”

“许处,”那个女声带上了哭腔,“余儿只怕是又犯了那毛病了。我说什么来的?这么大的阵仗,他还没好利索,如何能来?您偏不听,死活拉了他来,如今闹成这样……”

那毛病?什么毛病?高刚探了探头,只见走廊上那个面相清癯的小警察双眼怔怔的,又黑又空洞,嘴角不停地抽搐,当即就明白了。

“哪里是我要他来了?”一名中年男子发话了,“是鬱局点名叫了他,我能有什么办法?咱们赶快走吧,否则叫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看见就看见!我余天龙怕过谁?!鬱局点名叫我?我呸!不就是拿那姓高的寒碜我吗?!我操他大爷的——那姓沈的婊子逃了是我的错吗?我他妈连命都差点儿搭里头了!傅国生越狱是我的错吗?看守所里都他妈一帮废物!奸细!坏人!对,你们都是坏人!许平秋,林宇婧——你们两个害死我了!你们可害死我了……”

高刚听了半天,把里头大致的情形已经琢磨得个差不离,便示意郭冰、哪吒二人随他一起离开,去了三〇一医院,可在鬱局的病房里还没待多长时间就被医生赶出来了。于是三人溜达着去了家面馆解决午餐。

高刚是真饿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收拾了两碗炸酱面,两个小的看起来却没什么胃口,他因而问道:

“怎么,想着余罪,吃不下睡不着?”

霎时间,郭冰脸上绯红一片。哪吒见状便接茬道:“我就是吃不下睡不着——他那一番胡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也不分场合,在公安部就疯成这样?”

高刚看了看哪吒,又看了看郭冰——这两个孩子已经跟着自己走了一遭鬼门关,那与他们透露些事情也无妨,遂问道:

“你们俩看鬱局今日的光景,究竟如何?”

“不太好,”郭冰摇了摇头,“爆炸时受的伤虽然都好了,但是脸色很差。我去医生那里看过了,鬱局的肺部阴影扩大了不少。”

“那鬱局既然已病到这个地步,又为何费这个心,特别点名余罪一行来观摩咱们的表彰大会呢?”

“余罪也曾是立过奇功的,只是近些年来没什么建树罢了。此时叫他来,不过是行激将之策,想看看他还有多少能耐罢了。”哪吒冰雪聪明,已猜出了七八分,“不过鬱局现在叫他们来,恐怕是……想找继任者?”

郭冰一听,顿时气血上涌,骂道:“他竟是存了这个心思!我们在金三角,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糯卡集团拼命,高队您理应接鬱局的班。可许平秋他们在国内什么名堂都没干出来,前几年还从看守所跑了个毒枭——鬱局此时激他们,不过是想把许平秋和高队放在同一个水平上竞争罢了,是在告诉我们最后花落谁家也未可知。可这也太不公平了!”

“鬱局要治的就是你这种心理!怎么?立了二等功,就能不把同僚放在眼里了?小冰,你要注意了,不能自我膨胀。”

“我可不是自我膨胀,是替高队您打抱不平啊!”郭冰辩解道。

“自我膨胀也好,打抱不平也好,你这些话都是不能叫外人听见的。现在的问题是,许平秋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与我抗衡。”

“难道他还能把傅国生抓回来不成?”

高刚摇了摇头:“傅国生回不来了。他死在了金三角。”

“金三角?”哪吒感到十分诧异,“他是搞过走私,但他的毒源都是国内的啊!”

“在他被捕之前,的确是这样的。可傅国生越狱之后去了美国,做了些整形,然后一直在经营从墨西哥到广州的一条运毒线,偶尔也用‘邢登’的身份回国,直到他害死了方新武的女友,觉得国内形势严峻,难以为继,于是便一直藏在了美国。”

“既然他藏在美国,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金三角呢?”

“因为金三角有他想要的东西。为了毒品?不一定,那玩意儿墨西哥遍地都是。为了犯罪?也不对,他深知其中的利害,除非可有极大的收益,否则傅国生不会铤而走险。你们想想看,他会为了什么去给沙先生跑腿?”

哪吒沉吟良久,后又灵光一现:“沈嘉文!必是她在金三角!”

“没错,就是她,”高刚肯定道,“没有什么比沈嘉文对傅国生的诱惑更大——从师生间的不当关系到贩毒的同谋,沈对傅从来没有什么真感情,然而傅却将她视为无可替代的真爱。他化名‘占蓬’,心甘情愿地为糯卡当喽啰,全都是为了接近沈嘉文。”

“可是占蓬后来不是……”郭冰欲言又止。

“没什么说不得的。人就是方新武杀的,不用避讳这个。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傅国生既已死亡,那许平秋又拿谁去邀功呢?”

哪吒和郭冰面面相觑,又异口同声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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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话说这许平秋回了洋城后寝食难安,百抓挠心——鬱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广东厅要再不做出些成绩来,将来全国缉毒的大局就只好交给高刚来掌握了。他在办公室里把自己锁了三天三夜,甚至有一次梦见高刚突发心脏病死了,可清醒后更意识到自己对于功勋、认可和局长之大位有着迫切的需要,发作起来如同毒瘾。许平秋立刻想到再从警校里挑一个特情,送入虎穴,而后他指挥收网,功成名就。然而余罪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再去祸害别的孩子,提出自己再亲去捉拿沈嘉文。林宇婧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以身犯险。三个人吵得昏天黑地,身心俱疲时,骆家龙却抱着电脑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他收到了一张图,一张模糊的,匿名发送,穿越了层层安保程序的图。图中是一家生意兴隆的餐厅大堂,食客众多,但左下角处却有一张清清楚楚的人脸——沈嘉文那笑里藏刀的脸。

许平秋眼睛一亮:“快查,查这餐厅是哪里的。”

“查什么呀,许处!这是陷阱!”林宇婧反驳道。

骆家龙摆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随后又猛敲键盘,想要找出图片的发件人。此时电脑却突然黑屏,上面只剩下了一行字:“你别费劲了,小伙子。我是朱利安·阿桑奇。”

“你们会认为这是陷阱——我对你们的怀疑表示理解,但是无法证明我的身份。请原谅,美国人在追杀我。”

“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帮你们一把,也是因为我个人和毒贩有血仇。图片是我的手下从新加坡的一处监控里找到的。”

“请不要担心境外势力参与执法会招来麻烦。没人能查得到我对你们说了什么。”

“抓不抓她请你们自己定夺,但据我所知,她在躲避的不止中国警方。”

“顺便说一句,中文是我自学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尤其是对我这种超高智商的人来说。”

四个小时后,余罪领着他的一帮兄弟出现在了新加坡丽姿酒店。他们乔装打扮,混入人群,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不见沈嘉文的踪迹,直到骆家龙黑进了酒店的入住记录,立即向余罪报告:“找到了!1709总统套房,登记的是沈心怡的名字,而且还没有离开。她就在这里!”

余罪一听,马上带队闯进了1709, 却不见沈嘉文的踪影。天花板空了一块,空的那一块下面堆了三把椅子。又他妈被她逃了——很明显,要么是阿桑奇有问题,要么是洋城缉毒队里有内奸了。

正疑心时,里间走出来一个女人,却不是沈嘉文。余罪条件反射般地掏枪瞄准,喝道:“举起手来!你是什么人!”

那女人笑了:“我是好人,几位老总大概是误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可真解释不清了。你看看这个吧。”她掏出一枚U盘,递给余罪。

“这是什么?”

“沈嘉文刚刚又成了一单生意。这是交易记录。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的,几位老总也可以把枪放下了吧。”

余罪安排骆家龙细细查看了U盘中的内容,从获取途径来看,确非沈嘉文内部所为。“你是阿桑奇的人?”

“我若是他的部下,哪里还用亲自跑一趟?”

余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代码搞得他头晕眼花。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弄清楚了,沈嘉文刚成的这单生意总交易额达到了两亿人民币——这使得事件的严重性直线上升。

“不好意思,现在我还不能放了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请便。”

余罪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押着这个女人回了北京,送进了公安部,然后才通知了许平秋。鬱局还在医院,于是余罪不加请示不打报告,直接把那人领到了郝部长面前。听余罪解释完了一遍来龙去脉之后,部长却说要跟那人单独聊聊。

余罪被不明就里地赶了出来,心里就有些别扭,又看见高刚从档案室里走出来冲自己打招呼,于是更加恼火。正无处发作时,许平秋的电话却打了进来,开口就骂:

“余罪,你小子嗑药磕傻了还是怎么回事?!那女的你自己审过没有?”

“没有,但她也在追查沈嘉文。”

“追查沈嘉文的多了去了,黑道白道的哪里都有,你让她直接见部长,究竟是怎么想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提头来见也没用!”

“部长要单独跟她聊的,我也不想啊!等会儿……部长出来了,我回头再跟你说。”

高刚在部长办公室门口等了半天,余罪的电话内容他也听了一半进去,只觉得尴尬非常,于是假装玩起了手机。

“小安同志,我非常理解现在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理想,想做自己的事情,但是私人侦探在咱们中国是不合法的,我也不能通融。不如你去挂个协警的名,自由是一点儿也不会少的,行不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也要好好配合其他同志。”说着,部长把门打开了,送那女人出来,又转而对余罪说道:“小余同志啊,你的业务能力虽然很强,可遇事也太不冷静了。人家姑娘一心为国除害,你怎么反倒把她当坏人了呢?好在小安同志也不跟你计较,这样,两个人握个手,这误会就算清了,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

高刚在一旁听着,浑身难受,仿佛在窥探别人的隐私。他心下也疑惑,部长要批评余罪,为什么不回避旁人呢?难道是对广东厅真的不抱希望了?高刚又看了看和部长一同出来的那个姑娘,长得还算顺眼,只是不知干了什么大事情,竟被拎到这里来了。那姑娘也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

高刚见部长说完了话,便见缝插针道:“部长,我有事向您汇报。”

“进来吧。”

“部长,方新武失联了。”高刚一坐下便开门见山,没有官话套话,显得很急,“前些天表彰大会的时候,我还收到过他的……信息。”高刚不敢说是自拍,情报人员私自留下图片或者影像资料是违纪的。“我刚刚去档案室查了,资料上还是显示他在潜伏,但是……”

“那就没什么吧,他也许只是需要躲一阵子呢?”

“不是,我觉得不对劲,这回不太一样……”

“你觉得?就因为你觉得?高刚,你干警察多少年了?凡事要用证据说话,还用我教你吗?你觉得?是不是因为一个‘你觉得’我就得派人去金三角找他?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他的安全?你们一个个的,最近都不大对头,出了芝麻大的事情就慌里慌张地跑来,也不知道你们局长是怎么管的。还有你转告你们局长,赶紧从病床上给我起来干活。”

办公室外,余罪和那姑娘仍像斗鸡一样地对立着。

“你刚刚跟部长说了什么?”余罪质问道。

“你去问部长啊。”

“你有什么目的?”

“刚刚部长已经说了,我是要为国除害。”

余罪对她的回答嗤之以鼻:“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想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安搏微。”

“什么破名儿……”余罪翻了个白眼,“部长有说你会去哪里做协警吗?”

“得罪了你,广东我是去不得了。我倒想留在北京,这儿除了空气次了点儿,其他的都还合我的意。”

“合你的意?千年古都倒要合你的意了?你是何方神圣啊?”

安搏微提了提嘴角:“不好意思,无可奉告。”然后悠哉游哉地转身走了。

高刚在部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不爽,出来又看见余罪一脸忿忿地盯着那姑娘的背影,只觉得心情瞬间恶化到了极点。“替我向许处长问好。”他扔下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匆匆走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賏母横死凶无影,新武还乡邂三哥》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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