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奇伟诡怪之脑洞尽在余之颅内喀斯特。

【高方】单方面 Unilatral 第二回 賏母横死凶无影,新武还乡邂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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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 Unilateral

我是陈晴。现在是二〇三四年九月十五号。在我发表了第一回之后,高刚前辈立即给我打了VR电话,表达他的不满。没错,几个月前我在金三角遇到的那个老头就是当年的高队长。因他与我舅舅有些渊源,于是我临时改变了旅行计划,在他的茶园里住了一阵子,顺便躲一躲家里人——他们无论如何是想不到我藏在这里的。在我留在茶园的那一段日子里,高刚前辈断断续续地向我口述了这个故事,而后我实地考察了多个他提及的地点,走访了十余名尚且健在的目击者,调阅了大量视频、图片及文字资料。最后我问他,能不能发表出来。前辈起先很犹豫,只说往事不堪回首。我本以为没有希望了,谁知他后来又说:你发吧,我不管了。

但是现在看来,他不能不管。要是真的能够不管了,又何必三更半夜打电话找我呢?

高:人家许平秋好歹也是英模极人物,你怎么把他写得这么不堪?

我:他早年骁勇,还算是个正面形象。可是后来身居高位,初心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高:那也不好。我觉得你还可以再改改。毕竟他还是立过功的。

我:功过自然是要后人评说的。您也别担心,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您就是怕我也会把您写成他那样,是不是?

高刚沉默了。他看起来很不开心。许久,他才开口说话:“你把我写成什么样又如何呢?大义凛然或者亦邪亦正,甚至就算是成了许平秋那样,对我来说也没有区别。这重要吗?这有什么意义呢?”说罢便挂了电话。

他这几句话把我完全说糊涂了。我思来想去,依然不得其解,索性也不再较真,因为读者们自然是比我高明得多。

第二回 賏母横死凶无影,新武还乡邂三哥

高刚回忆时总觉得,当初方新武的失踪就是个不详的征兆。在那之后的事情,一件件如同追债的黑社会,阴魂不散,凶狠异常。高刚有时会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回复方新武的信息,他也许就不会暴露,就不会躲起来玩失踪,也就没有后来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

郝部长当日虽然恼火,却还是差了人下去查方新武的踪迹。再有就是高刚那天在公安部撞见的余罪铐来的那个女孩,居然在北京缉毒总队干起了协警。除非部长或者鬱局,其他人没有能力做到这个人事调动。因而高刚怀疑她名为协警,实为眼线——一个挂着协警之名的私人侦探,平时不来上班,只在发工资的日子来一趟,随处转转,跟大家打个招呼之类的,吊儿郎当,无组织无纪律,和余罪一个德行。这种人,若无特殊原因,是绝对不会被允许出现在警察队伍里的。

高刚很明白这个“特殊原因”——那天郝部长的态度非常明确,许平秋已经被他的猪队友玩脱了,那么剩下的唯一有资格接替鬱局出任全国禁毒局局长的,就是高刚。“既然要提拔你,就得看住了你,否则扶植起一个异己可怎么办呢?”高刚对着镜子说。表彰大会之后,高刚从云南被调回了北京,就是上头要看管他的意思。如今又派来一个不着四六的眼线,无非就是要加强控制。高刚面对这种安排,心情很复杂——他一方面理解这是在官场上存活的必须手段,一方面又觉得别扭,委屈,甚至有时候想倒不如当初在湄公河上死了干净。

可是高刚又不能死——他还要照顾贝贝。孩子刚没了娘,可不能再没爹了。

表彰大会刚结束的那几天,高刚陪同贝贝母女俩去了一趟欢乐谷。这是他们离婚后的传统,为了让贝贝觉得自己并不比其他小孩惨,所以每年总要拿出一天的时间来,以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的面目示人。高刚有时候觉得贝贝都已经厌烦了大人们这种形式主义的把戏,却也不知如何说破。

贝贝在旋转木马上快乐地尖叫。前夫和前妻坐在长椅上抽烟。

“这么多年了,怎么不再找一个?”他问。

“你每一年都问,我的答复还是一样。再找一个,能对贝贝好吗?”

这是她留给高刚的最后一句话。

贝贝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之后,吵着要坐过山车。高刚陪着她去排队,刚排到下一拨就能上车的时候,局里来了电话,说有紧急行动需要他指挥。然而贝贝执意要坐过山车,又不敢一个人坐,只好由妈妈来陪。

然后就出事了。

高刚那边刚刚把某吸毒编剧捉拿归案,北京欢乐谷园方就打来了电话。那个电话,一开始高刚还以为是贝贝的恶作剧,直到后来亲眼见到尸体的时候才相信,原来死亡不用什么轰轰烈烈的大场面,不用中弹,不用流血,只需要在过山车上转两圈,人就死了。

法医鉴定倒是很快就出来了,心脏的毛病。在贝贝妈妈的包里,警察也找到了她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因为死者是高队长的孩子的母亲,所以当地派出所不敢怠慢,组织警力在过山车附近找了三天三夜,终于从人造湖里捞起了一瓶硝酸甘油,送去检验后果然发现瓶身上有几枚高賏母亲的指纹。一切都确凿无疑了。

但是高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有心脏病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她为什么要随身带着病历和诊断证明呢?她明知道自己有心脏病,为什么还要上过山车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现在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直到发工资的那天,“眼线”又来了。她见高刚愁眉不展,必定是为了前妻之死而烦忧。“高队长,请您节哀。虽然我是搞经侦的,不是搞刑侦的,也说不上专业,但有一句话我得提醒您——是什么样的药瓶,什么样的指纹,能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还没掉?”

之前他怀疑高賏母亲是被人谋害的,还只是猜想。“眼线”这一句话却指出了支持他的猜想的关键性证据——药瓶上的指纹是伪造的。“你怎么知道指纹的事?”

“高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名义上我是您队里的协警,事实上,没有我接触不到的证据。”

“哎,你叫什么来着?”

“安搏微,或者您接着叫我眼线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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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刚并没有查出事情的真相。凶手的反侦察意识非常强,除了药瓶上的指纹那一个马脚之外,其他地方的伪证做得天衣无缝。他还请安搏微暗中调查过,依然是没有结果。渐渐地,高刚意识到,前妻的死是个警告的信号,查不清来源,但的的确确是个警告,目的是要让高刚明白他自己的脆弱——他谁都保护不了,这次是前妻,下次可能就是高賏,如果方新武胆敢露面,也会被一并做掉。他立刻想到要把高賏送走,但觉得送走了更不安全。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直到高賏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婷婷少女,直到鬱局从病危到稳定又到病危最终病逝的时候,方新武回来了。

他是被季白和许栩带回来的。霖市刑警队跑到缅甸逮捕噜哥,在克钦邦的丛林里找到了方新武,便顺路押了回来,因为当年郝部长的人没找到他时,方新武的状态就变成了“失踪”。失踪是个很暧昧的状态,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也不知道是敌是我。好在季白和哪吒是发小,看在多年交情上,提前和哪吒打了个招呼。哪吒又马上告诉了高刚。

高刚即刻飞赴霖市,只顾着赶路,却没想到真见了面会说些什么。他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看着里面安安静静坐着的方新武。他瘦了,脸上多了一道疤,蓄起来的胡子更好笑了——见了面总不能说这些吧?更重要的是,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去和方新武见面呢?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吗?还是上级对犯过错的下级的审问?高刚总觉得自己当上全国禁毒总局局长之后有点被群众抛弃了的感觉,方新武也会“抛弃”他吗?最重要的是,方新武有没有抛弃别的什么东西呢?

所有这些胡思乱想在高刚推开门后烟消云散。方新武背对着他坐着,听到开门声后并不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小队擒贼天竺别业,琥珀追赃九死一生》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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